为了保住一年800万的饭碗莫雷居然又干了这事儿

  诚然,很多人支持莫雷以及萧华(虽然他最早的表态被批软弱),但也存在很多对莫雷“咬牙切齿”的圈内人,比如以勒布朗为首前来中国打比赛的球员,也比如巴克利、斯蒂芬-A-史密斯这样怒喷莫雷无职业道德的名嘴。

  即便支持莫雷的人,也必须承认一点:他的一条推特,已经为NBA和火箭造成了巨大的财政损失。

  虽然目前中国已经恢复播出部分常规赛,但热度大不如前,而火箭的待遇更成了“过街老鼠”,过去十几年友好交流累积下来的感情已经被莫雷消耗殆尽了。

  作为一个美国人,或许莫雷可以目中无人地在美国行使他的“权”;但作为火箭队经理,莫雷这一行为却是失职中的失职。

  萧华前段时间又表态称,NBA不会因为感受到压力就解雇莫雷,这番言论又让他成为“道德楷模”,但同时,也让他距离与中国市场和解又远了一步。

  这半个月以来,无数人都说过,只要火箭解雇莫雷,或莫雷辞职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然而僵局为何持续至今,莫雷为何只发了两条毫无诚意的推特声明就再无声息?

  早在莫雷发推的第二天,美国The Ringer网站就率先爆出火箭内部讨论解雇莫雷的消息,还有网友发现火箭老板费尔蒂塔在社交网络上给球迷要求莫雷下课的言论点赞。

  费尔蒂塔第一时间就跟莫雷划清界限,对ESPN表示莫雷的言论绝不代表火箭和NBA,火箭也不愿参与政治。

  莫雷给火箭制造了如此大损失,老板动了炒他的心思也很正常。但炒掉莫雷的后果,却不一定是费尔蒂塔愿意承受的。

  莫雷因为一条推特下课肯定会导致火箭被骂,但火箭更不愿看到的,是莫雷被炒以后提起诉讼。

  在美国,非法解雇(Wrongful dismissal)是个让很多雇主头疼的词。

  如果企业因歧视员工、报复员工、员工举报违法行为、员工拒绝参与违法行为等原因解雇员工,就可能陷入非法解雇的仲裁官司。

  在美国,没有关于非法解雇的单独法律条文,但联邦法律和各州法律对此都有详尽解释。

  工作场合中权的行使,其实一直都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属于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内容,是“天赋人权”的重要组成部分。

  (注: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为国会不得制定关于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国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和向政府请愿伸冤的权利。)

  但因为说错话被解雇的员工可不在少数,火箭自己也因为政治不正确的推特解雇过社交网络运营经理。如果顶着雇员身份发表反人类的仇恨言论,企业当然要进行处理。

  可莫雷做的事情,让火箭就相当尴尬。如果火箭解雇他,按照过往法庭判例,火箭没多少胜诉把握。

  国比较著名的一个判例是在1968年的皮克林诉Township高中校董事会一案。案件起因,是这所高中的董事会想通过债券集资兴建两所分校,这会直接增加地区税率。该校一位叫马文-皮克林的教师写信给媒体投诉学校命老师禁言,他的身份被曝光后,学校将他开除。

  他把学校告上法庭,称他的投诉应受宪法第一和第十四修正案的保护,虽然在地区法院他两次申诉失败,但经历4年的斗争,美国最高法院最终驳回了州最高法院的判决,认定皮克林的信件受宪法保护。

  (注: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第一款为所有在合众国出生或归化合众国并受其管辖的人,都是合众国的和他们居住州的公民。任何一州,都不得制定或实施限制合众国公民的特权或豁免权的法律;不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在州管辖范围内,也不得拒绝给予任何人以平等法律保护。)

  这一案件让美国最高法院确立了“皮克林平衡实践”的准则,在法律上确认了一个人兼为公民和企业雇员的边界所在,即:对政府/企业正常运作影响的平衡;言论发表的方式、事件和地点的平衡;言论的内容的平衡。

  在这一司法实践下,公民可以处于对公众利益的关心而发声,但同时也不能给政府/企业的日常运转带来困扰——比如利用一些暴力干扰手段来发声。至于平衡的标准,就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旧金山一位警官在2004年利用业余时间在网上出售黄色视频,被解雇后他也把政府告上法庭,就败诉了。2013年,宾夕法尼亚州一位名叫马克-克斯勒的警官在网上发布自己鸣枪的视频,表示支持自由,结果被警局解雇,他的上诉也失败了。

  至于莫雷,他的没有干涉美国地方政府,他干涉的是外国地方政府。他的言论发表在推特——一个几乎从不限制极端政治观点的平台。他的言论内容也受到很多美国人支持。

  这一不为人知的内幕,是美国电影制片人兼社会活动家安德鲁-邓肯做客CNN节目的时候捅出来的。

  邓肯讲述了一个多少令人细思极恐的故事,让公众得以窥见,从莫雷10月5日发出推特到10月7日他跟萧华发出声明,这短短两天发酵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邓肯说:“两周前(注:采访播出为10月20日,两周前即10月6日前后),我在巴黎接到了一位曾在国家安全委员会(NSC)工作过的官员给打来的电话。”

  “他告诉我,莫雷给他打了电话,说火箭马上就要炒掉他,NBA对此的最初反应让他(注:这里指莫雷)很上火。当我听说这件事后,立刻就跟在人权组织和国会工作的朋友取得了联系,当时虽然已经是巴黎深夜,但我们仍联手做出了反击(pushback)。”

  “在我们看来,这不是什么香港问题,而是美国主权已经受到侵犯的问题。”他说。

  邓肯与他在人权组织和国会的“朋友”们做出了怎样的“反击”,外界当然不得而知。但结果已经很明确了。萧华在亚洲先后发布两份声明,立场越来越强硬,而在这段时间里,NBA被卷入了中美摩擦的风口浪尖,经济和口碑损失惨重。

  邓肯虽然在好莱坞混过,但他的知名度并不高。他在硅谷创业发家,做过软件公司高管,又出资数百万创办过独立影视公司“六月影业”。

  2017年,六月影业一度希望凭借《佛罗里达乐园》在奥斯卡一展宏图,但公关效果并不好,只得到一个最佳男配角的提名,也没获奖,根本竞争不过财大气粗的电影大厂。

  而且同一年,邓肯还被曝出性侵丑闻,十几位匿名知情人指控他是惯犯,在公司内经常性骚扰员工,甚至还要一位员工替他召妓。这些丑闻导致他被迫下课,失去了股东席位。

  不过,邓肯一直否认这些指控,坚称自己是被陷害的。但基本上,他在好莱坞的前途算是彻底被终结了。

  现在搜索他的资料,第一条最显目的新闻,还是两年前的性侵丑闻,而第二条,就是跟莫雷相关——他不但声称自己挽救了莫雷的工作,甚至还为美国的抗议者购买了300张篮网季前赛门票,鼓励他们进场举牌挑衅中国,专门砸蔡崇信的台。

  按照邓肯的说法,他都能跟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谈笑风生”,那莫雷事件在美国政坛激起如此大反响,也不意外。

  莫雷的一条推特,不仅触碰了中美两国的政治敏感问题,同时也让NBA陷入了这样的分裂。如果火箭在10月6日未经任何阻挠顺利宣布莫雷下课,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但这世界没有如果。

  莫雷在NBA做了这么多年经理,一直被看作是“人精”的代表,就在今年夏天,他才极限操作换来维斯,还试图占规则漏洞的便宜,给内内签下一份千万合同,给他的交易价值注水(结果被联盟制裁了)。

  但对莫雷来说,他的个人利益并没有因此受到损失,只要火箭还能拿战绩说话,球队就没有解雇他的道理。要知道在NBA,篮球运营跟商务运营的职权是分开的,看看以前湖人珍妮和吉姆-巴斯的斗争就知道了。

  火箭内部员工怎么看莫雷,是不是被他的行为恶心到了,没人知道,真正在乎的人恐怕也不多。也许,从莫雷找邓肯求助的一刻开始,这件事就已经脱离商业决策的范畴了。

  邓肯在CNN上当然一副道貌岸然,他说:“NBA不应再跟中国有生意往来。”

  他还批评了勒布朗:“他为什么不支持民主制度了?国王这回可犯了皇家错误呢。”

  因为莫雷,邓肯在灰头土脸离开六月影业的两年后,终于趾高气昂地重回公众视野,再次踏上政治舞台获取支持,为自己的履历加分。

  至于NBA、耐克等美国本土跨国企业将因此承受多少损失,大约是他最不在乎的问题了。


发布时间:2019-11-03 12:28 发布者:admin